“那种被接纳的感觉非常真实。我在那个镇子上生活了很多年,结识了许多朋友,有一位话不多却总是默默关注我的父亲,和一位会在我疲惫时为我留一盏灯的母……”她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天星族老者忽然向前迈了半步,以一种看似自然、实则不容打断的方式接过了话头。他声音温厚地笑了笑:“江小友果然是位心思细腻的修士,能将幻境中的细节记得如此真切,足见其在幻阵中投入了极深的心神。”他朝江幼菱微微颔首,语气和蔼却带着明确的收束之意。“不过,万族论道环节在即,老夫看场中诸位也已是心痒难耐,感悟的分享便到此为止吧,请江小友下去稍作休息,认真准备接下来的论道交流。毕竟,试炼的成果固然重要,但论道切磋才是盛会真正的精髓所在。”江幼菱心知肚明,对方这么急着打断她的话,终究是害怕了。虽然她识海中,与天星族核心机密相关的记忆被封锁,但是其余一些没有涉及到其核心机密的记忆,却不受影响。哪怕她说出这部分内容,别人也未必能猜到什么,但对方显然不想让她提及。江幼菱没再多言,干脆利落地转身下台。季云风在她站定后,偏过头压低声音:“你方才说的那些,明明每句话都在夸天星族,可我怎么听起来感觉怪怪的呢?”他皱了皱眉,眼中隐含担忧之色,“你在幻境里到底遇到什么了?”江幼菱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摇了摇头。“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等回去之后,有机会再细聊吧。”季云风看了她片刻,似乎还想再问,但见她神色淡然,便也将到嘴边的话压了回去。“行吧,别忘了咱们是同伴,真要遇到了啥事,别一个人扛着。”江幼菱下台后,天星族老者说了几句场面话,当即请众人挪步,前往论道会场。众人回到了最初开幕时使用的那座巨型会场。看台上各族的座次不变,但中央的场地被清空了出来,只留一座圆形的石制高台,供论道者登台对话。按照论道的规矩,每个修士至少需要参与三场论道,可自行选择对手,也可接受他人的邀约。而作为本次试炼最高分的获得者,江幼菱自然成了不少人关注的焦点。她刚落座,便已经有数道目光从不同方向投来。紧接着,一个身形挺拔、肩后收拢着一双金色羽翼的年轻修士从金羽族的席位中站起身来,朝高台走去。他登台后,转向人族区域的方向,目光大胆直接且跃跃欲试。“在下金羽族风玄,听闻人族江幼菱在星辰试炼中夺得满分,特来请教。”天星族老者的目光转向江幼菱,语气温和地像是什么都未曾发生过。“江小友,按照规矩,你可以选择是否接受这一次论道。按规矩,每位修士至少需要参与三场论道才行,若你有其他更倾向的对手,直接拒绝即可。”江幼菱起身,没有多犹豫:“我接受。”她稳步走上高台,与那名金羽族青年隔着数步距离相对而立。两人互报了名号,各自见礼后,金羽族青年直起身后,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与试探的锐意。他的声音清朗,带着一种金羽族特有的、如同风拂金铃般的质感。“江道友,你能通关星辰大阵,对阵法的造诣想必极高。在下修习阵道多年,今日想与江道友探讨一二阵道之理,看看人族对阵法的理解与我金羽族有何不同。不知江道友可愿赐教?”他这番话问得客气,但话里那股子试探的意味却毫不掩饰。台下各族修士的目光纷纷聚拢过来,显然也对这位在星辰幻阵中拿了三千分的人族女修究竟有多少真才实学颇感兴趣。江幼菱安静地听完他的问话,微微沉吟了片刻,却是如实回话道。“风道友谬赞了。在下对阵法一道确实有些了解,但并未深耕,平时涉猎有限,在各族精英面前绝对称不上顶尖。若道友想要探讨极深奥的阵道理论,恐怕要令道友失望了。”然而金羽族青年风玄,显然不信她说的是实话。能通关天星族大名鼎鼎的星辰幻阵,阵法造诣怎么可能一般?他眉梢微挑,略微提高了声音,似笑非笑道。“既如此,在下便斗胆请教几个阵道方面的小问题。若道友答不上来,也无妨,权当是论道之中的交流切磋。”说完,他也不等江幼菱回应,便径直抛出了第一个问题。“金羽族的‘流风回雪阵’以风灵力的回旋流转为核心构架,阵眼处设有一处‘风眼’,可随外界风向的变化自动调整阵法的运行方向。但在实际布设中,这种自动调整往往会出现滞后,导致阵法在风向突变时出现短暂的灵力空档。请问江道友,若由你来改良此阵,你会在风眼处增设何种机制来解决这一弊端?”这个问题涉及到了金羽族独有的阵法,若非对阵道理解深刻,确实回答不上去。台下不少金羽族修士都露出了微微得意的神色,觉得风玄这个问题问得足够刁钻,能够探出对方的真实底细。江幼菱安静地听完,垂眼思索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来,语速不快不慢。“若是我来改良,我不会在风眼处增设新的机制来‘解决’滞后问题,而是会换一种思路——在风眼的四角各设一枚小型的风纹阵盘,彼此之间以单向灵力流向连接。这样,当风向发生变化时,四角阵盘会先于主阵眼感应到变化,并将灵力流向调整的信息提前传递到风眼处。主阵眼不需自行感应变化,只需接收来自四角阵盘的预调信息,便能提前完成灵力流向的转换,从而消除滞后空档。”她说完后,微微停顿,像是确认了一下自己的回答没有遗漏,然后点了点头。“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浅见,若有不妥之处,还请风道友指正。”:()修仙从做杂役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