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业非常认真地想了一下,才点了点头:“师父,做得到是能做得到,但是操作起来很难。”
截肢术后患者,是所有医院都不可能去触碰的一个禁区。
“稍微让开一下,我要继续做体格检查。”方子业走向患者的骨盆位置,对他的工友说,同时拉开了帘子。
即便是运动医学,也做不到从不正规的口子完成局部的肌腱缝合啊?邓勇微微扬起下巴,看了一眼后,再看了看自己的术野:“我这边的股动脉暂时没有现损伤。”
方子业对他摇了摇头。
黄晓明的嗓门也很大:“那就签字送手术室吧。”
青年还是摇了摇头,略一笑:“医生,我感觉痛倒是不痛,没什么痛的感觉,好像还好。”
然后继续探患者的腹部作探查。
邓勇与血管外科的吴勇也聊过类似的问题,但血管外科的吴勇教授说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不在中南医院血管外科的研究射程内。
“师父,稍微等一下,这个骨块先不作处理。”方子业在与袁威宏配合的时候,忽然是用手里的镊子压住了袁威宏将要后退的手,声音非常低。
局部有骨骼的倒刺,如果当作平滑的骨块往外硬扯,显然是不太科学的。
但是,像这样,没有开放的口子,看不到血管在哪里,还能够用线完成打结的,袁威宏简直闻所未闻。
自然,邓勇很懂事地又过了十几秒才说:“威宏,你和源培换个位置,他不如你手巧,你过来这边吧。”
他如何能接受?
但这是以前。
“是的,医生,打了12o前,有一个医生路过,在现场就把出血大概给处理了一遍。”
虽然没有毁损的碾压伤,但股骨、小腿部的骨骼,都已经碎成了这样,很多骨折块都不在体内,这么级大的骨缺损,即便是中南医院要处理起来,也是相当麻烦的。
甚至方子业都还没走进住院总办公室,自己的住院总老式手机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至于责任等问题,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
方子业的段位稍微有点高,一旦方子业处理不好,基本就得邓勇和刘煌龙两个人亲自跑手术室急诊手术了。张老教授闻言,非常有经验地问:“你这个考虑截肢么?”
“配合我检查!~”
方子业问得很谨慎。
“但这双腿,怕是要废掉。”
本以为事情不算特别大的青年,眼眶立刻红了起来。
“办法也是有限的,现代的医疗水平遇到了这样的损伤,其后果就是这样,你自己查也好,咨询也好,还是问也好,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情。”
开玩笑,哪个外科医生不是被老师指着鼻子骂出来的?
“股四头肌、股二头肌都有损伤,肌腱的损伤反倒是还浅显了一些,还有一些动脉和静脉的残支也有损伤。”
但方子业是下级,邓勇是上级。
“揭翰,你的右手,再进来点,对对对,不用害怕……”
闻言,袁威宏和方子业二人的脸色都微红。
“患者自己说的。”
“保险?他这样的情况,有保险也很难处理,病情的迁延时间太长了。”
“脚指头能动不?”方子业继续问。
“我…”青年偏头过去,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么残酷的打击。
可以看到,双下肢的膝关节与股骨的距离,不到五厘米,大腿上的软组织,堆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