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濯知不知道她也在魏家宴席上?
知不知道他纵马时,她就在下边看着?
无人知晓沈嘉濯对她说过的那些话:不会骑马、不会射箭、文弱无武、精力气力只及阅诗书。
无人知道他对她说的慌,无人知道他对她的伪装。
若是那日在魏家宴席他们二人就打上照面,沈嘉濯会局促慌张吗?
应该是会的。
因为那日在茶肆见到他时,他又是一副文弱书生打扮。
令人作呕。
裴照俞由此肯定,沈嘉濯的确只骗她一人。
她原以为他的伪装是自前世婚后开始,没想到,只要是在她面前,他就这般做戏。
他的打扮和行为,旁人不会有任何稀奇。
毕竟只是一套衣服,一身装扮。
即便都是京中的达官显贵,但消息也不会互通,谁会一天到晚去注意旁人穿了什么衣服?
关系浅的,自是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关系好的,更不会去说破拆穿。
只当沈家世子,就喜欢两种不同的衣服随便穿。
谁规定的一个人只能永远沉稳?又是谁规定的一个沉稳的人不能活泼?
所有沈嘉濯不用将伪装做到底,不用让里里外外的人都知道他的“文弱”,或者知道他的“英武”。
裴照俞问:“我在魏家宴席上的事情,还有旁的人知晓吗?”
她自己问完,心里都没了底气。
那日她就听到有好几个贵女,在她身后议论着她。
李长茂知道她问的委婉,于是解释道:“沈嘉濯不知道。”
李长茂敢如此肯定的说,还是因为她那个傅家表兄,傅源。
“沈嘉濯那日拔得彩头,不知怎么的,身体不适,早早就离席了。”
李长茂吐出一口气:“更何况,闺中女儿家的事情,何须向男儿言?我回来就只跟皇祖母提了一嘴罢了,皇祖母也不是你我外人。”
李长茂到了年岁,自去年起,皇后就安排适龄的勋贵子弟进宫相看。
样貌好的,品性不可。
品性好的,样貌又欠缺。
样貌可,品行可,但又为人死板,不会通情达意,不识风月。
她的父皇总是给人指婚,私底下都说他这个皇帝,前世是个月老。
这幼时定婚,年少模样不做数,谁能知道将来长得如何、性情如何?
简直就是豪博一把。
李长茂脑海里想着这些,又看着眼前的裴照俞:“还好,沈嘉濯长相品性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