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我想多了吗?”
“你不信,我还能说什么。”
“你觉得在这段婚姻中,你们是平等的吗?”陈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是姜曼,你有自己的思想,你不是他养的金丝雀,更不应该成为他的附属品。”
始终温润沉静的男人脸上终于有了几分波澜,他上前握住她的肩膀,惋惜她的怒其不争,“以前的你明媚开朗,整个人是鲜活的,现在的你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你就这么心甘情愿做他手中的提线木偶?”
这番话狠狠刺痛了姜曼的心脏,她用力拂开他的手,冷笑,“你站在什么立场教训我,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我求你别管我了好吗!”
“我是你哥,我怎能不管你?”
“你又不是我亲哥。”
气氛僵持之际,姜父姜母不知何时已经到了,站在门口,视线在两人之间逡巡了一圈,“你们兄妹俩这是怎么了,吵架了?”
陈岷收敛神色,微笑解释:“没有,只是这趟回国没有给曼曼带礼物,她怪我呢。”
他总是这样。
一如既往的温和儒雅,像幼时无数次那样,端着哥哥的姿态宠溺包容撒娇的妹妹。
姜曼只笑了下,没有否认。
陈岷为她找好了台阶,她自然顺势而下。
姜母笑道:“你都多大了,还和小时候一样闹你哥。”
今晚是家宴,实则也是陈岷的庆功宴。
陈岷是位优秀的钢琴演奏家,此前他受邀与英国罗斯交响乐团合作进行全球巡演,今天是在淮城的最后一次演出,明日就要随乐团飞往圣彼得堡奔赴下一站巡演地点。
圆形餐桌中间布置着精致华贵的牡丹,又配以鹅黄海棠用作点缀,中式菜肴风味多样,冒着腾腾热气。
饭桌上气氛热络,其乐融融,终于让姜曼有了些家庭和乐的实感。
陈岷时不时会和她聊几句,提到今晚在淮海路艺术中心举办的一场v&a芭蕾舞伶主题的珠宝展。
“听说本次展中会推出ballerina1940系列胸针新作,其中一款就是以芭蕾舞剧《堂吉诃德》中的kitri为灵感。你过几天演出的是不是就是这部剧?”
“嗯。”姜曼点点头。
陈岷起身替她盛了碗鸡汤,细心地撇去上面的油脂。
“正好你出演的角色也是kitri,据说舞伶的裙面是由红宝石和金箔珠片铺陈,设计十分巧妙,我想你会喜欢。”
他顺势发出邀请,“待会儿要不要一起过去看看?”
姜曼垂下眼睫迟疑稍许。
刚想开口。
蓦地,被一道低冷男声打断——
“她不愿意。”
随着话音落下,包间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黑色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本该在美国纽约的男人,此时竟意外的出现在这里。
姜曼循声望过去,直直撞进男人讳莫如深的眸子里。
一身挺阔的深色西装,搭配同色系炭灰色暗斜纹领带,外面套了件看起来质感极佳的黑色大衣。
双排扣、戗驳领。
绅装的经典搭配,一派商务精英的凌厉模样。
他穿戴齐整,像是刚从某个谈判桌上下来,就马不停蹄地赶回国了。
祁知诚的突然造访,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还是姜父率先起身迎接,热络招呼祁知诚落座,又让侍应生拿了套崭新的餐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