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迟愣了一下。
“……现在?”
“嗯。”
“——”
“刻什么?”
周湛没有回答。
他把手伸进口袋。
摸出一支笔。
——很旧。
——笔帽有点松。
——三十年前,方迟写给他的那封信。
——他就是用这支笔回的。
「信。」
「——」
「等你开。」
他把笔握在掌心。
握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
在方迟的食指内侧——
那道三十年前刻过字的茧旁边。
轻轻划了一笔。
——很轻。
——像怕弄疼他。
——像怕这三十年,只是他一个人的幻觉。
“……刻好了。”他说。
方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那道新刻痕。
——只有半厘米。
——歪歪扭扭的。
——像初学者的笔迹。
——像三十年前,他在渊的信封上刻「你帮我说」时。
——收笔的那一抖。
他看了很久。
“……刻的什么?”他问。
周湛没有回答。
他把笔收起来。
放进口袋。
“你看得懂。”他说。
“——”
“存了三十年了。”